我狼狽地離開了那個家，走的時候，只帶走了一張他生前用過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他笑得那麼溫暖，而我站在旁邊，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。
那天之後，我發過無數次的誓： 再也不要和這個人有任何交集。
她奪走了我最後的依靠，又何必再來我的生活里打擾？
可如今，她卻站在我的面前，低聲說著：「小夏，媽對不起你。
」
我心裡猛地一震，卻沒說話。
婆婆抬起頭，眼眶有些紅：「兩年前，我不該那麼對你……我知道，我對不起你，也對不起阿辰……」她說著，從那個布包里拿出了一本舊相冊，顫抖著遞給我，「這些……這些你拿著吧，是阿辰從小到大的照片。
」
我愣住了，伸手接過相冊，指尖冰涼。
翻開相冊，一張張泛黃的照片映入眼帘，照片里的他從小男孩長成了一個高大的青年，笑容燦爛，眼神清澈。
「這些……是阿辰最喜歡的東西。
他小時候老說，要找個好姑娘，把這些照片都給她看。
」婆婆苦笑著，「可是我呢？
我卻把他的東西都藏了起來，不讓你碰……」
她低下頭，聲音哽咽，「小夏，我這兩年，天天夢到阿辰。
他在夢裡問我，為什麼要那麼對你……我真的後悔了。
」
我沉默著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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